参与战斗的部队是第41军第123师的侦察连，由胡亮金指挥。

尽管已是春季，但南疆地区依然笼罩在寒冷的空气中。

1979年3月中，中国正式对外公布从越南撤兵的消息。胡亮金率领的部队与其他友军相互配合，顺利完成了撤退任务，全员安全返回国内。当这支庞大的队伍穿过街道时，锣鼓声、欢呼声响彻天际。然而，民众的欢呼雀跃与战士们因失去战友而沉重的心情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胡亮金品尝了乡亲们递上的香醇佳酿，胸前别上了耀眼的红色绸花。在他看来，能平安归来已是莫大的幸运。许多战友就没这么幸运了，尽管归乡的号角已经响起，他们却永远留在了遥远的异国战场上，与家乡仅一步之遥。

第一段

这次回国，很多战友都各奔东西了，有的退伍回家，有的返回原驻地。胡亮金决定继续留在部队，坚守在边境前线。他白天执行巡逻任务，晚上负责放哨。几个月后，他随部队转移到贵县进行集训。

这次参战，感觉就像考试都结束了才去上课，真是挺滑稽的。

胡亮金原本在部队里是名经验丰富的步兵，参与了对越自卫反击战。战后，上级突然把他调去当侦察兵。但问题来了，胡亮金对侦察兵的工作一窍不通，连看地图都抱怨这是什么鬼东西。尽管如此，他在实战中却意外地完成了侦察任务，还因此立功，证明了自己是个称职的侦察兵。回国后，上级却透露，当初是因为人手不足才让他顶替侦察兵的位置，实际上他的专业能力根本经不起推敲。

在实战中表现得还不错，但战斗一结束就暴露了问题。上级并不是只对胡亮金有意见，而是对整个临时组建的侦察部队不满。这支队伍在去越南之前匆忙拼凑而成，结果被上级毫不客气地批评：“去考理论，估计全得挂零。”

胡亮金二话不说，加入了这支实战经验丰富的侦察部队，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密集训练。在这段时间里，他熟练掌握了擒拿、格斗、攀爬、地图识别、车辆驾驶、地雷排除以及通信等多项侦察技能。

在集训期间，胡亮金根本没想过是否还能重返战场。一方面，他以为越南已经被彻底击败，另一方面，中国的新兵数量庞大，各个部队都急需实战经验来提升战斗力。

经过半年的集训，结果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。首先，越南方面并未屈服，依然表现得十分嚣张。虽然他们不敢再发动大规模战斗，但小规模的渗透和破坏活动却频繁发生，令人不胜其烦，行为极其挑衅。其次，尽管其他战区的部队已经陆续调来替换老兵，但上级仍然特别信任胡亮金的侦察部队。这支部队有过实战经验，因此被派往边境，专门对付越南特工，给他们“挖坟上香”。

1980年4月，胡亮金的部队被调往广西靖西的边境地区。这些士兵并非初出茅庐的新兵，而是历经生死考验的老兵。他们早已不再像最初进入越南时那样，仅仅凭借一腔热血和无所畏惧的勇气。如今的他们，面对死亡和未知，依然无所畏惧，坚定前行。他们的经验让他们更加沉稳，也更懂得如何在战场上生存和战斗。

胡亮金从战斗组长晋升为班长，同时他的好友林书建也从班长升任排长。

此次军事行动带有一定的测试目的，部署在边境地区的部队预计驻扎四个月。在此期间，部队接到明确指令，务必抓获至少一名越南军人。

重返前线后，胡亮金亲眼目睹了越军的行为，证实了国内媒体的报道并非虚构。越南士兵依旧嚣张，频繁进行小规模骚扰，令人不胜其烦。

在会议上，大家讨论到越军的挑衅行为时，士兵们情绪激动，纷纷表示不满。有人提到：“之前村里有只狗，因为不认识我，对我狂吠不止，我教训了它一顿，后来它见到我就摇尾巴了。相比之下，越军比那只狗还要无礼，教训了一次还不够，还想着再来一次。”

胡亮金部被派往边境驻守，主要职责是执行巡逻和潜伏任务。此外，他们还频繁深入越南境内进行侦察，目的是摸清越军的武器装备情况和部队分布。

在边境巡逻时，最大的风险是随时可能遭遇敌人。由于双方关系紧张，任何一次普通的巡逻都可能演变成冲突。上级明确指示：“如果发现越军，人数占优就立即行动，人数劣势则迅速隐蔽，避免接触。”这种紧张局势使得每次巡逻都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在我们这个区域，一旦敌对武装人员近距离遭遇，双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交火。我不清楚其他地方是否也是这种情况。

在实际战斗中，双方遭遇后立即交火已是司空见惯。某日傍晚，胡亮金率队向西行进，与此同时，驻扎在对面的指导员也带队向东前进。当两支队伍即将会合时，意外发现了两名越军士兵。

敌方人数有限，反而激起了我们的战斗意志。刚一碰面，双方就迅速交火。

我们之所以开枪，主要是因为人数上我们占了大便宜。但说实话，那两个越南兵也真是够猛的，就凭两把枪，不仅没逃，还直接抄起武器跟我们硬刚。

双方激烈交火后，敌方明显处于劣势。一名越南士兵迅速逃离战场，另一名疑似中弹，从山坡上滚落，掉进了低洼地带。

赶紧把掉下去的那个抓住，别管跑掉的那个。

“包围他们，别让他们逃了。”

数十名士兵迅速将受伤越军藏身的山谷围了个水泄不通。考虑到安全因素，大家没有贸然进入山谷搜索，而是选择在制高点守株待兔。活捉敌人在作战中意义重大，不仅能够获取重要军事情报，更能狠狠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，挫其锐气。因此，指挥员下达了生擒的命令，所有人都在等待越军露头的时机。

可是，情况突然变得不对劲了，我们等了很久，那个越南士兵始终没有出现。

士兵们私下讨论着：“他会不会已经倒在山谷里了？”

没办法，无论如何都得找到人，死活都要有个结果。于是派人到山谷里彻底搜查了一遍，结果把整个山沟都翻了个底朝天，连个人影都没发现。

那家伙在咱们一大群人面前溜走了。

士兵们觉得被越南军队摆了一道，心里很不爽。他们觉得要是刚开始就直接派人去抓，事情就不会这么麻烦。现在他们有点怪领导没安排好，说话也带刺：“折腾这么久，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，还浪费了不少子弹。”

干部心里明白自己白费了力气，情绪比士兵还要焦躁：“别抱怨了，打仗哪有不消耗弹药的。”

这次战斗原本稳操胜券，能取得丰硕战果，却因过于谨慎，给了对手喘息和逃跑的机会。也许在某些情况下，果断出击反而是抓住战机的关键？不过，敌方展现出的逃脱本领，确实让我们领教了一番。

基于1979年我在高平外围山区执行搜索任务时的观察，发现越军具备出色的快速反应能力。他们的行动极为敏捷，一旦隐蔽就能迅速消失。这些士兵似乎都接受过专门的近战躲避训练，特别擅长利用地形掩护撤退。从另一个角度看，这种作战技能也使他们具备极强的自我防护能力，即使在进攻时也能有效保护自身。这一发现让我们对其战术特点有了更深入的认识。

二

在边疆执行任务时，每位士兵都深感隐蔽行动的艰辛。

隐蔽设伏是一种以逸待劳的策略，通过蹲点守候来捕捉敌方行动。通常每隔24小时就需要通宵值守，每组由两到三名人员组成，各个埋伏点之间保持200米的间距。这样沿着边境线就形成了一道隐秘的警戒网，专门用来拦截那些企图渗透的越南特工，让他们有来无回。

与巡逻侦察的高风险相比，潜伏任务虽然安全系数较高，却是最为考验耐心和心理承受能力的任务。这种任务需要长时间保持隐蔽状态，时刻警惕周围环境的变化，对执行者的心理素质提出了极高要求。尽管避免了直接的正面冲突，但持续的精神压力和身体上的不适往往让人难以忍受。执行者必须在保持高度警觉的同时，还要应对孤独感和不确定因素带来的心理负担。这种任务的特点决定了它虽然危险性较低，但却是最令人身心俱疲的工作类型。

在茂密的森林深处隐蔽，湿热的空气仿佛将身体浸泡在汗水中，蚊虫和蛇蚁不断侵袭，却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，连身边的同伴也无法交谈。夜晚的寂静令人毛骨悚然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到极限，用“度日如年”来形容都显得时间过得太快。唯一能缓解疲惫和压力的，就是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，仰望明月时，思乡之情便油然而生。

在中越边境执行侦察任务的数月里，我们经历了无数个艰难的日子和漫长的夜晚。在寂静无声的边境线上，我们坚守岗位，紧盯目标，直到天边泛起微弱的晨光，丛林的枝叶上凝结出冰冷的露珠。我们年轻的胸膛紧贴着地面，将泥土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到身上，而漆黑的夜空也在我们不懈的坚守中逐渐变亮。星星和大地见证了一切，当后方的同胞们安然入睡时，我们这些驻守边境的战士依然睁大双眼，守护着人民的安宁和祖国的边疆。无论雨水浸透衣衫，还是毒蛇悄然爬过，我们始终坚守岗位，度过了无数个充满挑战的日夜。

持续不断的隐蔽行动对心理状态的影响极其严重，常常导致判断失误，引发意外事件。胡亮金的团队就曾经历过这种状况。

深夜两点，一场突如其来的交火打破了边境的宁静。当时气温偏低，细雨绵绵，士兵们正在熟睡。枪声骤响，所有人瞬间惊醒，顾不上穿衣，仅穿着内裤便迅速拿起武器冲向阵地。

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越南边境非常近，敌军的包围行动随时可能发生。

士兵们迅速集结，但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，他们显得茫然无措。

“枪声从哪个位置传来？具体是哪个岗哨在射击？”

山谷中持续传来密集的枪声，新旧交火声此起彼伏，混杂在一起，令人难以辨别方向。然而，可以确定的是我方部队仍在与敌人激战，形势紧迫，急需增援。

胡亮金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，迅速辨识出声音来源是左侧的岗哨。排长立即召集队伍，胡亮金则急忙前往通知副连长这一情况。

胡亮金快步跑到副连长的草屋前，用力敲着门，大声喊道：“副连长，快开门！”

胡亮金使劲敲门，但屋里一片寂静，没人回应。他急了，用力拍打门板，大声喊道：“副连长，快开门！我是五班长，有紧急情况！敌人来了！敌人来了！”

再次用力敲门后，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。

胡亮金察觉到异常，迅速解锁枪支，手指紧贴扳机。就在他准备抬枪的瞬间，屋内传来动静，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猛然开启。他眼前赫然出现一支冰冷的枪管，径直对准他的额头。胡亮金条件反射般侧身躲避。

在明亮的月光下，胡亮金的脸被照得清晰可见。副连长仔细辨认后，开口问道：“发生了什么事？枪声是从哪里传来的？”

胡亮金推开副连长的枪，深吸一口气，坚定地说：“左边有情况，得赶紧派人增援！”

副连长点头同意执行任务后，转身进了房间，启动无线电设备与上级进行联络。胡亮金注意到，副连长在做出决定时，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紧张。

刚才他因为高度警惕，怀疑敲门的是越南特工，担心遭到敌人袭击，竟然把枪口对准了我，让我大吃一惊。被他用枪这么一指，再加上他一直没说话，我也以为屋里进了敌人，瞬间吓得冷汗直冒！

抵达现场时，射击声早已停止。

胡亮金他们按照约定报了暗号和身份，小心翼翼地靠近哨位。只见站岗的两名战士手握着枪，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。他们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浸透，子弹也所剩无几。此刻，恐惧、慌乱和刺骨的寒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意志，暴露出人性中最脆弱的一面。

为了防止敌军可能潜伏在周边，排长命令士兵们分散队形进行埋伏。然而，直到清晨，队伍仍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动静。随后，士兵们开始四处搜寻敌人可能留下的足迹。由于前一天下雨，地面的脚印成为了追踪敌情的关键线索。但经过仔细搜查，周围区域并未发现任何有人经过的迹象。

胡亮金对此感到困惑，两名士兵连续发射了大量子弹，明显已经暴露了位置，但奇怪的是，他们既没有被敌人击中，也没有击中任何敌人。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，面对敌人，这两名士兵竟然选择先开枪而不是投掷手榴弹。

在夜战中，经验丰富的士兵通常优先选择投掷手榴弹而非开枪射击。这种战术优势在于，敌方难以准确判断手榴弹的投掷来源，同时手榴弹的爆炸范围能有效覆盖隐蔽目标，相比枪支射击更具杀伤效率。老兵们深谙此道，因此在黑暗环境中更倾向于使用这种面杀伤武器来对付潜伏的敌人。

胡亮金认为，这两名士兵在实战中明显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排长循着枪声前去查看，发现哨位右侧四十米处有个当地人的羊圈，棚子上布满了弹孔，里面还关着四五只活羊。幸好羊没事，不然还得赔钱。

排长转身询问那两名负责潜伏的士兵，想知道前一晚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。两人回答道：“我们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或物，只是听到有脚步声传来，于是立即采取了射击行动。”

事情总算水落石出，那几头羊就是问题的根源。虽然这个结果让人有些无奈，但至少搞清楚了原因。排长见状，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
事情结束后，场面意外地平静，没人嘲笑那两位搞错的同事。大家似乎都感同身受，觉得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干。这种默契让气氛显得格外融洽，仿佛每个人心里都明白，这种事谁碰上都得慌。

持续处于潜伏状态带来的无聊和压力，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理解。高度紧张和单调的环境让不少士兵的心理状态出现了异常，他们变得极度敏感和容易冲动。甚至在某些情况下，他们反而希望出现一些突发状况，一旦察觉到任何动静就会不加思索地开枪。

军人的神经得绷得特别紧，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得马上反应过来，动作得快得像闪电。这种高度警觉性，说白了就是他们得比谁都“胆小”，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迅速应对。

三

时间一晃，胡亮金在靖西边境的侦察任务已经结束好几个月了。这天，上级突然打电话来，语气有点急，催他赶紧把任务报告交上去。要不是这通电话，胡亮金都快忘了，他们连队还有一项捕俘任务没完成。这事儿之前一直没顾上，现在被提醒，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没处理。

尽管任务期限因时间推移而不断缩短，但执行起来并不复杂，主要得益于前期的充分准备。

胡亮金的小队早就掌握了越军的活动规律。在咱们岗哨对面1.5公里的越南境内，有两个小村子，中间连着一条几公里长的山路。每隔两天，至少有两个越军会一起走这条路去办事。这不就是现成的目标吗？这些信息都是胡亮金他们之前悄悄侦察得来的重要情报。

越军在边境线上的哨所布置存在明显问题。首先，哨位之间的距离太大，每个哨所里的士兵数量也很少，有时候一个大的哨所里只有两三个人装模作样。这种布防方式虽然节省了兵力，也反映出越军士兵的自信，但带来的问题更多。防线拉得太长，士兵分散，给后勤送饭增加了负担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遇到敌人袭击，哨所之间的报警和支援速度慢，力量也不够。总的来说，这种布防方式缺点多于优点，给我方人员抓捕俘虏后顺利撤退回国提供了很大的机会。

本次抓捕任务由师部侦察参谋指挥，团队包括侦察连二排的排长林书建、五班班长胡亮金，以及五名经验丰富的士兵，总计九人组成这支精锐的抓捕小组。

在行动开始前，连队为捕俘小组的每位成员都预先拍摄了照片，以防万一牺牲时没有合适的遗像可用。越境执行侦察任务充满未知风险，过去曾有侦察队在跨境后遭遇敌军包围，还有人误触地雷而无法生还。因此，提前准备遗照显得尤为重要。

在阴历九月十四这一天，大家收拾好东西，顶着大雨开始行动。

捕俘小队沿着中越边境的半山腰前行，最终抵达越南境内的山脚。在行军过程中，胡亮金和林书建排长在前进路线上产生了不同意见。胡亮金认为应该调整路线，绕行更远的路径，而林书建则坚持原定计划，直接从山腰快速抵达山梁尽头的目标位置。

为确保安全，团队最终选择了胡亮金提出的那条看似最保守、速度最慢的路径。虽然这条路耗时较长，但胜在稳妥。相比之下，看似更快的路线却隐藏着地雷的风险，贸然行动可能导致任务功亏一篑。因此，大家一致认为，宁可多花点时间，也要确保任务顺利完成，避免因小失大。

在持续不断的雨夜急行后，捕俘队成功抵达了指定位置。只要全体成员平安到达，任务就基本算完成了。

按照预先制定的方案，捕俘队九人迅速展开行动。二排长指挥两名捕俘手，分别在道路的左侧、右侧和前方布置，形成一个三角阵型，专门负责抓捕任务。胡亮金和其他队员则隐蔽在四十米外的树林中，提供火力支援和后方警戒。胡亮金担任主要射手，林书建排长则作为辅助射手，确保行动顺利进行。

万事俱备，夜幕未散，雨水不停，又是一个艰难的蹲守夜晚。

我们在地上趴了一整夜，冷得直打哆嗦。为了暖和点，我打算抽根烟，可一摸火柴，发现全湿了，根本点不着，只能硬撑着不抽。其实，就算火柴没湿，我也不敢点烟。

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没多久，天色就渐渐亮了起来。

上午九点刚过，侦察情报确认无误，两名越军准时出现。根据事先安排，如果敌人有三个，就解决两个；如果有两个，就解决一个。狙击任务由“特等射手”胡亮金负责。出发前，上级特地给他配备了一支微声冲锋枪，据说声音很小，但胡亮金直接扔在一边，他觉得这枪不够准。

胡亮金紧盯着逐渐逼近的两名敌军，手中的五六式冲锋枪悄然举起，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对准了走在最前方的越军士兵。

我的心跳加速，呼吸几乎停滞......在四五十米的距离内，击中目标对我来说易如反掌。

胡亮金虽然手心冒汗，心里有点紧张，但他还是信心满满。他琢磨着，只要敌人钻进埋伏圈，他就先开枪解决前面的，后面的敌人则由捕俘组迅速制服，捂住嘴巴，直接拖走。整个计划一气呵成，干净利索。

在执行过程中，目标对象不会经历长时间的煎熬，也不会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，整个过程会迅速完成，确保一切顺利进行，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。

事情的发展却出乎胡亮金的预料。

那两个越南士兵突然变得警惕起来。后头的一个叫住了前面的，两人停下脚步，凑在一起低声交谈。他们先是四处张望，然后朝前方指指点点。在这条路上，他们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，可能发现了埋伏时被压弯的草丛，或是泥地里残留的脚印。显然，他们感觉到了危险。两人迅速将枪从背上取下，子弹上膛，放慢脚步，弓着身子，进入了警戒状态。

胡亮金暗自咒骂，发现越军的警惕性远超出他的预期。

现实情况逐渐偏离了预期。两名越军一前一后缓慢行进，最前方的那人已经落入了埋伏圈，但后面那位却显得格外警觉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四处观察。如果他发现了隐藏的枪口，事情就会变得棘手。原本计划是活捉他，但他离埋伏点还有四五米远，一旦前面的越军被击毙，他肯定会受惊逃跑。胡亮金只能再补一枪，直接解决他。然而，这样一来，不仅没能抓到俘虏，反而只是多了两具尸体。如果只是为了消灭两个敌人而冒险越境，这有什么意义？相比之下，直接呼叫炮兵轰炸反而更安全高效。

当前的情况是，必须迅速解决第二个目标，同时控制住第一个，这样才能确保行动有所收获。胡亮金身后的侦察参谋和林书建排长也持相同看法，他们轻拍胡亮金的肩膀，并竖起两根手指，明确传达了处理第二个目标的指令。

胡亮金迅速回复了一个确认信号，随即锁定下一个目标。他心里暗想：“这家伙本有机会逃生，可惜自作聪明。”

胡亮金迅速开枪，子弹准确命中第二名越军士兵的胸口。对方试图呼喊，却发不出声音，随即与手中的武器一同倒下。

枪声一响，埋伏在两侧的士兵立刻行动，瞬间冲出来将第一个越军按倒在地。一人迅速夺下他的武器，另一人捂住他的嘴，防止他发出声音。与此同时，二排长，一个北京人，也从前面冲了出来，扑向第二个被击中的越军。他的目标很明确：一是确保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，二是准备把他也带回营地。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序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。

意外的是，那个倒下的越南士兵并未完全断气，他手中的冲锋枪依然紧握，更糟糕的是，枪口恰好指向正前方。

突发事件往往来得猝不及防，根本来不及让人多想，也不允许你慢慢琢磨。

在二排长猛冲过去的瞬间，他显然已经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枪口，但由于动作过于迅猛，已经无法停下。就在他扑向敌人的那一刻，垂死的越军扣动了扳机，子弹射出，二排长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对方身上。

眼前的情景令人难以置信。对手中枪倒下时，手中的武器竟然没有脱手，这已经够稀奇了。更让人惊讶的是，枪落地后稳稳地卡在地面上，纹丝不动。最不可思议的是，即便被击中要害，那个敌人居然还能开出一枪。这么多离奇的事情，竟然在短短一瞬间接连发生，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看到二排长中弹，胡亮金坚守岗位没有离开。随行的参谋和几名战士立刻冲上前去，扶起二排长，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。仔细一看，发现子弹击中了二排长的腰带，直接穿透了腹部。

子弹似乎击中了腹部的主动脉，导致他当场失去生命体征。

胡亮金和火力组的战士们刚听到两声响枪，就发现附近的越军迅速朝这边赶来。他们立刻开火阻击，掩护其他战友带着俘虏和二排长往山顶撤退。等战友们安全撤离后，胡亮金他们才迅速钻入树林，成功脱身。

二排长在返回国境线的途中因失血过多不幸身亡。他的牺牲表明，即便是一次规模不大的战斗，也难免会有伤亡。这一事件提醒我们，军事行动无论大小，都可能带来生命的损失。

上级表彰了捕俘队的战士们，胡亮金参与的这次抓捕行动虽然有些小瑕疵，但整体还算顺利，这也标志着他边境侦察任务的结束。之后，他返回了原来的驻地，彻底退出了前线战斗。

文章结尾，我引用他的一段充满感慨的话来收尾。

战旗为何如此鲜艳？那是英雄们的鲜血染就的。战场是生死较量的地方，军事行动往往伴随着战士们的牺牲。每一次胜利的背后，都凝聚着无数将士的智慧与鲜血。当祖国人民看到前线传来的捷报和传奇故事时，是否意识到这些胜利和传奇的背后，有多少年轻的生命在最美好的年华永远定格？这些宝贵的生命，为国家和人民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。

#百家说史品书季#